
阿纳托利·科尔涅夫 (Anatoly Korneev)
联合创始人、葡萄酒总监
1999年,阿纳托利·科尔涅夫(Anatoly Korneev)开办了俄罗斯第一所专业葡萄酒学校——此时距SimpleWine濒临破产仅一年。受过专业培训的侍酒师将在全俄各地餐厅中指定采购葡萄酒。若伊诺特利亚(Enotria)培训了他们,他们就会选择SimpleWine的优质产品。到2024年,7000多名专业毕业生已经将俄罗斯葡萄酒文化从零打造成了精致完善的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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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纳托利·科尔涅夫(Anatoly Korneev)不仅向俄罗斯进口葡萄酒,他还教会了整个国家如何欣赏葡萄酒。到2024年,他的伊诺特利亚葡萄酒学校(Enotria Wine School)已培训了7000多名侍酒师——这些专业人士现在在全俄餐厅、酒店和零售店工作,指定科尔涅夫进口的葡萄酒。
我们没有内部竞争,没有关于谁想管理什么的争论。
成为俄罗斯葡萄酒教育家的语言学家 #
科尔涅夫通往葡萄酒之路始于一个不寻常的起点:语言学。1990年代初,他在莫斯科国立大学学习期间——正值苏联混乱解体——科尔涅夫在法国跟随米歇尔·加内罗(Michel Garnero)学习葡萄酒两年。人文训练与葡萄酒技术专业知识的结合将定义他的职业生涯。
1993年毕业后,科尔涅夫在意大利基安蒂·鲁菲诺(Chianti Ruffino)担任助理代表。他看到了成熟市场中优质葡萄酒业务如何运作:通过教育、策展和文化发展,而不仅仅是物流。1994年,当他回到莫斯科并通过共同联系人结识马克西姆·卡希林(Maxim Kashirin)时,合伙关系立即达成。卡希林懂商业系统;科尔涅夫懂葡萄酒。卡希林负责战略和财务;科尔涅夫负责葡萄酒选择、营销和文化。
他们在1994年8月创立了Simple。市场几乎不存在。俄罗斯没有侍酒师传统,没有葡萄酒教育基础设施,没有对风土或年份差异的欣赏。科尔涅夫的挑战不是争夺客户,而是创造重视优质葡萄酒的客户。
这个将定义科尔涅夫贡献的洞见很早就出现了:进口葡萄酒而不建立葡萄酒知识毫无意义。俄罗斯需要的教育和库存一样多。
通过培训培训师建立需求 #
1999年——就在SimpleWine在卢布崩盘期间几乎破产一年后——科尔涅夫在莫斯科开办了伊诺特利亚葡萄酒学校。这是俄罗斯第一个专业侍酒师培训项目。
时机似乎不理性。公司在1998年勉强存活。葡萄酒需求崩溃。收入脆弱。开办葡萄酒学校需要投资,却没有即时回报。但科尔涅夫的逻辑极其实用:受过培训的侍酒师会在全俄餐厅、酒店和零售店工作。这些侍酒师会指定葡萄酒。如果伊诺特利亚培训了他们,他们就会指定SimpleWine产品。
这奏效了。接下来的25年中,伊诺特利亚成为俄罗斯侍酒师阶层发展的管道。到2017年,学校获得了国家颁发文凭的许可,正式确立了其作为俄罗斯顶级葡萄酒教育机构的地位。课程获得了ASI(国际侍酒师协会)认证,赋予毕业生国际公信力。
到2024年,伊诺特利亚已培训了7000多名侍酒师。这些毕业生不仅为SimpleWine工作——他们无处不在。但他们的培训被科尔涅夫的哲学塑造:优质葡萄酒回报知识。了解风土、年份和酿酒工艺的客户会支付更多。教育客户的侍酒师建立的忠诚度是打折永远无法创造的。
学校不仅仅是一个培训中心。它成为了需求生成基础设施。每个伊诺特利亚毕业生都代表俄罗斯葡萄酒分销网络中的一个节点,受过教育以欣赏SimpleWine进口的产品。科尔涅夫不仅建立了一所学校,他建立了一个市场。
30年合伙关系中的“左手” #
科尔涅夫用一个比喻描述他与卡希林的合伙关系:“我们都是右撇子。我是左手——营销、葡萄酒专业知识。他是右手——战略、财务。你可以用一只手做所有事,但更难。”
劳动分工在30年中保持不变。卡希林负责财务、运营和战略决策。科尔涅夫负责葡萄酒选择、营销、文化定位和教育。从未有过关于谁管理什么的争议。卡希林持有80%股权;科尔涅夫持有20%。这一分配从未重新谈判。
科尔涅夫认为,合伙关系成功的原因是缺乏内部竞争。“我们都想赚钱,但也想建立一些东西。”这个共同目标——建立一个机构而不是提取和退出——使合伙关系在四次经济危机、监管迫害(2011年针对卡希林的许可证危机)和30年市场动荡中保持稳定。
科尔涅夫的角色不如卡希林显眼,但同样基础。当卡希林应对危机并建立垂直整合时,科尔涅夫塑造了SimpleWine的文化定位。他选择了葡萄酒组合(来自45个国家478家生产商的5000多个SKU)。他设计了创造俄罗斯侍酒师阶层的教育项目。他发展了将Simple定位为文化机构而非零售商的商人哲学。
“我们将自己视为商人阶层的一部分,”科尔涅夫解释道。这一框架是有意为之:商人不仅销售产品;他们策展、教育和建立品味。在俄罗斯混乱的后苏联市场中,这种定位将Simple与竞价竞争的竞争对手区分开来。
超越零售:美食与生产 #
科尔涅夫的影响力从教育扩展到美食和生产。2006年,SimpleWine在莫斯科马拉亚·布朗纳亚(Malaya Bronnaya)开设了大克鲁(Grand Cru)餐厅。概念很直接:通过食物搭配展示优质葡萄酒,创建一个体验场所,让客户通过品尝学习。
到2022年,大克鲁获得了米其林星级——第一家获此认可的俄罗斯葡萄酒主题餐厅。该奖项验证了科尔涅夫的论点:葡萄酒欣赏需要体验,而不仅仅是教育。伊诺特利亚教授理论;大克鲁展示实践。
科尔涅夫还监督了SimpleWine向葡萄酒生产的扩张。2014年,公司收购了意大利基安蒂经典产区(Chianti Classico)的贝尔廷加(Bertinga)酒庄(16.4公顷),并在格鲁吉亚卡赫季(Kakheti)创立了希尔达(Shilda)酒庄(120公顷)。这些不是金融投资——而是文化定位。SimpleWine不仅进口葡萄酒;它酿造葡萄酒,理解风土,并将这种知识带回俄罗斯客户。
贝尔廷加葡萄酒现在获得詹姆斯·萨克林(James Suckling)92-97分评分,并入选福布斯2025年百大标志性酒庄榜单。希尔达专注于萨别拉维(Saperavi)等格鲁吉亚品种,利用俄罗斯对苏联时代格鲁吉亚葡萄酒的怀旧,同时应用现代酿酒技术。
生产设施还有另一个目的:它们为伊诺特利亚学生提供酿酒的真实世界体验。访问贝尔廷加或希尔达的侍酒师带着对优质葡萄酒如何酿造的第一手知识回到俄罗斯,加深了他们教育客户的能力。
基于知识的市场 #
到2024年,科尔涅夫建立了一些罕见的东西:基于教育而非广告的市场基础设施。SimpleWine每年316亿卢布(3.5亿美元)的收入主要不是来自营销支出,而是来自7000多名受过培训以欣赏、推荐和销售优质葡萄酒的侍酒师。
科尔涅夫对俄罗斯葡萄酒文化的贡献难以量化但不可否认。1994年,俄罗斯没有侍酒师传统。葡萄酒是伏特加的劣质表亲——外国人喝的东西。到2024年,俄罗斯拥有精致的葡萄酒文化,具有专业培训、米其林星级葡萄酒餐厅、国家许可的教育项目,以及数万愿意支付每瓶5000卢布(55美元)的客户。
这种转变不是通过广告发生的,而是通过教育。而科尔涅夫建立了教育系统。
他对其他市场的教训很直接:争夺现有需求既昂贵又脆弱。通过教育建立新需求虽慢但持久。伊诺特利亚花了25年培训7000名侍酒师。但这些侍酒师创造了打折永远无法建立的市场——一个基于知识、欣赏和愿意为质量付费的市场。
科尔涅夫与卡希林的合伙关系持续了30年,因为他们的目标从未冲突。卡希林想建立一个有韧性的企业。科尔涅夫想建立一种葡萄酒文化。两者都需要同样的东西:对基础设施而非提取的长期承诺。结果就是SimpleWine——一家在四次危机中幸存、培训了一代侍酒师、在三十年间将俄罗斯葡萄酒欣赏从零打造成精致体系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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